【藝民節 2014】海底以外:從裝置到現實 / 文:Gladys Wong

sekaiworkshop

別問我這是舞蹈,是裝置,還是形體劇場。

對於來自日本的表演團體「世界裝置」(Sekai Souchi) ,《海之底》是一個整體。與其為表演類型下定義,不如說是齊藤榮治、兼盛雅幸、重森一和池野拓哉四人營造的空間。他們把舞蹈當作一種裝置看待。起初四人把物件放置在空間內,然後把自己換上,再把空間的狀況改變,跟著自己的狀況也隨之而變,配合自己製造的音樂,舞蹈就此誕生。

表演以獨舞作品《花》作開首。節目開始前觀眾被安排在表演場地外等候。進入劇場,只看見一朵躺在地上、將被賦予生命的花。表演開始,在巴洛克風格的音樂下,有人從旁為花除去原先包裹著他的布條,帶動花優雅地轉動。接著音樂節奏變得明快,花的舞步亦隨之加密。含苞的花終盛放,舞者打開花瓣,繼續展現他旺盛的生命力。他在表演的中後段配合燈光變化,跟著燈光走,彷彿是對陽光的渴求。其後他除去花瓣,音樂減弱,燈光漸暗, 花隨之慢慢凋謝、死亡。

接著是四十分鐘的《海之底》。三名表演者不使用配樂和劇場說明,僅以作業燈、椅子、膠管、塑膠布、 帆布雨衣、載了水的玻璃瓶和自身演繹,表達工作勞動、呼吸和循環 。他們不斷有規律地轉換物件和自己的位置、姿態,或是利用它們和身體製造聲音,形成他們設計的空間。
兩套作品看似截然不同,其實都離不開規律。《花》闡述了花的一生,從長出地面後含苞,到盛放,最後凋謝、死亡。跟著這規律走的,又何止是花?人生不也是這樣活的嗎?不,應該說,天地萬物都是跟著這遊戲規則在世對吧?與其說花演人或是人演花,不如說這獨舞作品以小見大,從花的角度看天地萬物生命的規律。

《海之底》則透過工作勞動、呼吸和循環的主題,表現人周而復始的生活。表演者搬運物品,或是另一表演者,不斷改變身處的空間狀況。 工作後,停下來,作息,再工作。人每天都東奔西走,走著為自己規劃的路線。小小的劇場,其實是世界的縮影。

《花》和《海之底》的關係並不只維繫於生命的規律,我認為後者是對前者的批判。《花》的說故事性很強,較易理解;《海之底》 表達循環、工作勞動時手法比較含蓄,令人起初有點疑惑,甚至表演開始後,演出者做的動作有點像仍在作事前準備。配樂方面,《花》使用的是經揚聲器播出的音樂,《海之底》則以膠管、塑膠布、載了水的玻璃瓶等物件和自己的身體製造音樂。這個表演不是場刊所介紹的「不用配樂」,只是不用我們慣常聽到、播出來的音樂。

除了時間因素外,為什麼《海之底》被安排放在《花》之後?相信表演者也想給觀眾多點思考:表演一定是敍事性嗎?配樂一定先經過電腦混音嗎? 帶著載水的玻璃瓶走到觀眾席,用膠管呼氣到水中,發出布魯布魯的聲音,是聲音裝置嗎?身體、衣服和地面有規律地磨擦,是聲效設計嗎?

看見三名表演者認真得要求關掉冷氣,我就知道,對他們來說,任何可以發出聲音的是裝置,舞蹈是裝置,身體是裝置,人物空間的轉換是裝置,現有生活中會出現的都是裝置。

以小見大,正如團隊的命名,世界不就是一個大裝置嗎?

【藝民節2014】節目 D5 《海之底》

表演團體: 世界裝置Sekai Souchi (日本)

場地:天邊外水泊劇場

日期:11.11 - 11.12

【藝民節 2014 現已結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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